平成哀愁事件薄


by albino_z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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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的残像

第一乐章 在巴黎


II 两朵玫瑰

1788年这个春天来得格外早,格利诺布尔的栗树开了久违的花。解冻后的城市正在慢慢复苏。
德·戈万伯爵的庄园里同样充满了春的气息,生气勃勃,忙忙碌碌。

“奥菲莉亚?还没有好吗?”
一个淡黄色头发的少女焦躁的等在门口,探进头去百般不耐烦的问她的姊妹。
“罗萨,你知道我要带的东西远没有你那样轻便!”房间里面边打量自己被侍女塞的满满的箱子,边满口怨言的少女说,她和她的姐姐着相同颜色的头发,也许更深一点,时髦的卷曲着披在肩上。
两个姑娘是伯爵的千金,16岁半的罗萨和15岁的奥菲莉亚。
这个德·戈万伯爵正式正是之前我们的相识--马鲁埃夫人娘家的亲戚,马鲁埃夫人是这两千金的表姐,邀请这两个年轻人到巴黎的马鲁埃府上做客。

“奥菲莉亚,你再这样慢吞吞的,伯尼法斯表哥准会等的不耐烦了。”罗萨不知是第几次这样催促。
仿佛要印证她的话一样,从巴黎来格利诺布尔接两姊妹的马鲁埃夫人的弟弟伯尼法斯子爵带着他惯有的油腔滑调在窗外喊道:“姑娘们,还没好吗?”

这个21岁的男人风流倜傥,对女人很具有吸引力。奥菲莉亚仿佛听到了天使的召唤一样,立刻放弃了她的箱子,刚才的不快也烟消云散。
“久等了,伯尼法斯表哥。”她以最美丽的角度笑着走向马车,“不祝我们旅途愉快吗?”伯尼法斯掀开马车的帘布,向车里面的两朵玫瑰绽放了自己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已经三年没有去过巴黎了,舞会上那些时髦的礼节都忘记了。”奥菲莉亚几乎是哀叹着看着街头摩肩接踵的石头房子。
“噢,姑娘们,你们即使什么也不做,在舞会上也是最耀眼的。巴黎那些钞票中长大的小姐绝没有你们这样高贵的气质。”伯尼法斯亲自赶车,仍然不忘讨表妹们的欢心。
“这次大概见得到表姐家领养的那个少爷了。”罗萨全然没有在乎有心忡忡的妹妹,自顾自的说,“表哥,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卡特里诺。”
“什么样子?”奥菲莉亚追问一句。
“是个音乐上的天才,和天才一样的孤僻,”伯尼法斯耸耸肩,“你知道,我很少去圣安托万区,我对我这个姐夫从来都颇有微词。而那位卡特里诺先生终日呆在音乐学院里学习钢琴,在马鲁埃男爵府露面的次数也不多,这倒使我更愿意和他交往。”伯尼法斯带着他那副贵族派头把白皙的脸仰起来,一谈到马鲁埃,他总是在为自己可怜的姐姐鸣不平,因为戈万伯爵把自己女儿嫁给了一个爆发户。
“哦,表哥,你这样说对马鲁埃先生不公平……”奥菲莉亚轻声的反驳,但是伯尼法斯没有听到。

现在马车到了我们熟识的圣安托万区的马鲁埃伯爵府。马鲁埃夫人听到车轮响便亲自走到客厅的窗前向外张望。
“他们来了。”她含笑着说,随即叫来管家,吩咐门房必恭必敬的打开大门。
马车很快进入他们的视野,年轻女子的笑声如鸟鸣般在伯爵府荡漾开来。
“喔,表姐!这园子似乎变大了,瞧这些新奇的花木!”
“表姐,您的气色还是那样好,您瞧,我就说您实在嫁了个好人家。”
戈万姊妹由衷的赞叹这位美丽的巴黎上流贵夫人奢华安逸的生活,同时从心里感谢她一手安排的此次巴黎之行。马鲁埃夫人不善交际,这使她与巴黎的社交环境格格不入。丈夫常年在外做生意,儿女也都到了有自己朋友的年纪,成日里在外游荡,这使她倍感寂寞,于是找来亲戚打发时间,没想到几年未见的亲戚之间也多了这么多的客套,这另她红润的脸颊因为紧张变得更红了。

女士们喝茶聊天的时候,伯尼法斯安顿好行李与马车走进客厅。
“伯尼法斯,你终于来了。”他的姐姐站起来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你这个狠心的弟弟总是吝啬来看你可怜的姐姐,要不是这两位美丽的小姐,你大概仍然不愿意光顾这里吧?”
伯尼法斯潇洒的笑着坐到女士们中间,大谈特谈起他倒霉的投机生意来。
“要不是因为我在马赛沉了一批货。我的马鲁埃夫人,我早就双手捧着东方的美酒来上供啦。”他的夸夸其谈收到了预料的效果,女士们把话题转到了歌剧和舞会上,这正是伯尼法斯最拿手的话题。

“罗萨,伯尼法斯表哥差人送来了明天包厢的票。”
到巴黎两天之后,两姊妹开始频繁参与社交活动。
“两张吗?那么表姐去不去呢?”
“她说昨天在勒布鲁昂爵爷家的舞会令她头晕,明天不去了。”

喝着下午茶,戈万姊妹在阳光下舒展自己白的、蓝的裙子,指甲碰在白瓷的茶杯上发出砰砰的清脆声响,知更鸟在她们头顶的棕榉树枝上蹦跳着。
“那场舞会的确令人生厌,”罗萨皱皱眉头,“那个谢顶的钢琴师令人倒足了胃口,在格利诺布尔也许找不出象样的人才,但是这可是巴黎,俊俏的小伙子满街都是。”
“那个钢琴师嘛,头发都长到下巴上去啦。”
两姊妹优雅的捂住嘴窃笑了一阵。
“罗萨,我们去找好一点的钢琴师来吧,至少不会让我们的舞会丢脸的钢琴师。”奥菲莉亚显露出诡异的神采,马鲁埃夫人许诺她们不久在马鲁埃男爵府也将会有一场舞会。
她的姐姐没有否定她,而是笑着站起来,“你这个疯丫头,这可是在巴黎呀。”
“用不着担心,让车夫载我们去,他会知道在哪里的。”
“什么在哪里?”
“音乐学院。”

沿着塞纳河,马车轻快的行进。
“还有多久才到?布郎舍?”罗萨探出头问。
“不远了,小姐。”车夫讲这话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夕阳的余辉照射在尖顶黑色的巴洛克建筑上,马车就在这里停下来。
“在这里等我们。”罗萨扶着车夫的手跳下车来,后面紧跟着东张西望的奥菲莉亚。
两个人手扶着光滑冰冷的大理石墙壁,兴奋的穿梭于偌大的建筑物中。
四周响着钢琴,小提琴……各种乐器混合的声音,时不时还夹杂着低沉或高亢的男声吟唱。两姊妹从一个教室蹿到另一个教室,充分享受纨绔子弟们眼前一亮后投来的轻佻表情,她们咯咯的笑出声音了。

“罗萨,你选出合适的吗?”
“看起来都不错,你怎么想啊?”
两个人跑到楼梯拐角处,抚着起伏不定的胸脯悄声说着。
“天色暗下来了,不早些回去表姐会担心的。”罗萨以姐姐的威严下了结论。
奥菲莉亚不甘心的跑到下一个房间去,那里面的窗子披着红色的帷幔,空旷的屋子中间摆了一架黑色的钢琴,从那里飘出了伤感动人的旋律。奥菲莉亚看到栗色微卷的短发和白色修长的手指,那是一个青年男子,身着得体的蓝色外衣,正陶醉在自己的演奏里,双眼微闭,宽阔的肩膀随着旋律轻轻抖动。
奥菲莉亚呼吸急促的召唤罗萨,这令钢琴声戛然而止。

“小姐,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男子站起来,用冷冰冰的客套问奥菲莉亚。
“啊……”奥菲莉亚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脸“腾”的变成红色。
“我们来找人,可是迷了路。”罗萨及时赶到,同时被那双湛蓝的瞳孔所吸引。
“请问找哪一位?”
男子的干脆令两姊妹措手不及。
“啊……我们是……”奥菲莉亚想说是找马鲁埃男爵的养子,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名字。
罗萨接道:“我们是圣安托万区马鲁埃男爵的亲戚,希望来这里看看卡特里诺·马鲁埃先生。”栗色短发的男人局促的怔了一下,随后说,“我认识他,请稍等,我去找他来。小姐们,事实上,我正是陪同马鲁埃先生到这里学习的钢琴教师。”
“啊,原来您是莫雷尔先生。”奥菲莉亚几天来已经将马鲁埃府上的事情知道了个大概。

这个年轻人正是罗杰·莫雷尔。
三年来他一直供职于马鲁埃,但是身份有了变化,马鲁埃承认自己的两个孩子没有音乐天赋,于是罗杰成为了卡特里诺的专职教师,并获得了进入音乐学院和卡特里诺共同学习的机会。罗杰对马鲁埃男爵对他的这份恩惠受宠若惊,但是贵族血液中的尊严令他表面上安之若素。他猜不透马鲁埃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是他至少他对能够进入音乐学院充满感激。
现在的罗杰身材高大了许多,气宇轩昂。是个足够让小姐太太们神魂颠倒的男人,但是他与生俱来的冰冷态度令他在社交圈中并不受欢迎。而卡特里诺几乎与他如出一辙。
他现在进到这个房间里了。与三年前相比,这个少年长成了青年,黑色的头发在耳后整齐的束成辫子,苍白的皮肤和瘦削的肩膀还和从前一样,使他显得纤细而单薄。而一眼望去就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是他那张清秀美丽的脸孔,还有他冷漠的表情。
戈万姊妹在这两个男人面前彻底慌了手脚,那些从社交场上学来的调情方法顿时忘得一干二净。
“女士们,很高兴你们为我而来,但请原谅我的招待不周。”卡特里诺手里拿着乐谱,匆匆的走进来,“时间已经这样晚,有事就差布郎舍接我回去就好,何必二位辛苦的跑到这里?”
他虽然温文尔雅的说出这些话,但很容易就可以感受到他的不耐烦。

“卡特里诺,你这样说是不是对二位辛苦赶来的小姐残酷了点?”
不知什么时候,伯尼法斯出现在门口,挂着他招牌似的笑容。
“还有你,罗杰,别象个木头人似的立在那里。两位小姐你是见过的,现在怎么装做不认识?”伯尼法斯虽然看不上马鲁埃男爵,但是却颇为欣赏这两个寄人篱下的年轻人,如他所说,三个人有着不错的交情。
罗杰连忙笑着道歉:“两位小姐上次来已经是三四年前了,现在已经美丽的让我无法认出。”
两姐妹红着脸转向伯尼法斯:“表哥怎么来了?”
伯尼法斯做出请的手势:“自然是接二位回府了。还有亲爱的卡特里诺,亲爱的罗杰,赏光一起回去吧,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听你们的演奏了。”

五个年轻人说说笑笑的下楼,分别坐着两辆马车——一辆是布郎舍赶的那辆,另一辆是伯尼法斯来时坐的——一同回马鲁埃男爵府去了。

/_\快熄燈鳥……摸著上來貼……
親愛的們,五一放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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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albino_zuki | 2006-04-26 23:36 | 同人作品


昨天小米給我打了兩次電話,我又給她打了一次。

今天69從live現場打電話給我,我還聽到masa的聲音……

還有……miya的吉他聲,tatsurou的喊聲……

好像唱的是media的槍聲,我完全聼不清。

現場除了尖叫還是尖叫……

這是做夢……我竟然在電話裏面聽到tatsurou的聲音。

真的嗎?

爲什麽我還在這裡????

那是另一個世界。

我明天還要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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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albino_zuki | 2006-04-22 21:22 | 日々吐槽

逆光的殘像



第一樂章 在巴黎

I 午後的私語

1785年,一個夏日的晚上。

黑色的濃霧籠罩了整個布列塔尼。有人聽到馬蹄急促的奔馳聲,似乎是零落的,實際上是密集的。

騎馬的人身穿蘭色皇家騎士軍服,背後佩帶長筒火槍。
他們穿過樹林,踏過草地,目標是前方高聳的城堡,特雷威爾伯爵的私人宅邸,蒙特弗裏耶。
騎士們手裏擎著火把,包圍了死氣沈沈的龐然大物。一個中士舉起槍,打在城堡門前佇立的銅像上。那是手持權杖的特雷威爾家族的祖先,整個布列塔尼森林的所有者安德烈·特雷威爾伯爵的像。
他的頭掉下來,砸在草地上。
城堡繼續靜默,眼睜睜的看著主人被斬首。
“……”中士打了個手勢,騎士們的火把紛紛丟進了城堡的圍牆中,火很快燃起來,蔓延著吞噬了整幢房子。

這時,城堡裏熟睡著伯爵的家臣,二樓的臥室裏躺著特雷威爾伯爵,已經是三世了,以及他的夫人。6個月的小兒子艾倫在旁邊的搖籃裏,13歲的大兒子卡特裏諾在三樓自己的房間裏。
他們都昏沈的做著夢。
火已經將他們包圍了。紅色的蒙特弗裏耶像一頭猛獸,咆哮著發泄自己的精力。
卡特裏諾·特雷威爾被煙熏醒了,火勢已到二樓。他光著腳,實實在在的感受著地毯下那灼熱的溫度。
“父親……媽媽……”他乾涸的嗓子裏充滿了煙,他混沌的頭腦尚未理解眼前的一切。推開門,走廊裏寂靜的只能聽到樓下畢畢剝剝的火焰之聲,卻明亮的如同白晝,四面均是火的影子。

“咳……咳……”他捂著鼻子奔跑起來,他知道圖書室的外面搭著一架梯子。但是他從窗戶那裏看到了簇擁的黑色人影,他不認爲他們是來救他的。
不能順梯子下去,卡特裏諾想起了城堡的密道,和每個莊園都有地下監獄一樣,城堡的密道也是必不可少的。更小的時候,卡特裏諾經常從那裏鑽進鑽出,入口他至今記得分明,那是一塊會旋轉的石頭。

當火舌開始敲打圖書室的門時,卡特裏諾纖細靈巧的身影已經飄到樹林裏了。
巍峨的蒙特弗裏耶在他的視線中慢慢坍塌,發出垂死的悲鳴。淚水在孩子的眼眶裏盤旋著,但沒有充溢出來,他緊靠著樹幹,急促的喘息。

* * *

巴黎迎來了一個平凡的早晨。貧民區裏照例充斥著喧鬧和烹調的濃煙。起了床還餓著肚子的孩子們互相擲著手中的石子,男人們在酣睡,女人們用熏黑的手燒火做飯。

莫雷爾家裏有些特別,男主人徹夜未歸,儘管這已經不知是第幾次了。
“羅傑,你起床了嗎?”女主人戰戰兢兢爬上閣樓,用粗麻布的圍裙小心的搓著手,她的獨生兒子背對著她,正仔細的對照鏡子端正自己的領結。鏡子太小了,他不得不彎下腰去。“………”他什麽也沒有回答,自顧自披上了外套。
“那個呀……”可憐的母親低著頭支吾著,“這就走嗎?”
栗色頭髮的年輕人謹慎的撫平衣服上沒一個褶皺,再整理他那頭捲曲的短髮。這是他遺傳沒落貴族的父親的愚蠢習慣,當他就這樣昂首挺胸的走出貧民區時,身後總是傳來竊笑聲。
“沒有麵包了,你至少喝一碗水吧?”母親幾乎是央求了,她的兒子轉過來,用那張美麗而冰冷的面孔對她說:“我走了。”
羅傑·莫雷爾,今年15歲,有著湛藍色的瞳孔與挺拔頎長的身材。父親是個有音樂才能的酒鬼,母親是鞋匠的女兒。
作爲聖安托萬區馬魯埃男爵家的鋼琴教師,羅傑每天早上七點準時走出家門。他的父親還徜徉在酒館裏,母親則倚在門上歎著氣目送他的背影。

“早上好。”屈辱的一天由此開始,羅傑日復一日的板著面孔,機械的對待他兩個學生。
8歲的馬魯埃小姐和10歲的馬魯埃公子。
擁有這兩個學生在羅傑看來無疑是玷污了他高尚的音樂生涯。

“撲通——撲通——”他們蹦跳著跑下樓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高傲。
“啊!莫雷爾老師,你今天一定要教我新曲子!”10歲的皮拉爾大叫著說,然後用小拳頭狠很的敲打琴鍵。
羅傑在琴凳上坐下來,拿開他的手。
“請用‘您’來稱呼我,先生。”他優雅而平靜的說。
小孩子們相視著吃吃的笑了。
“今天要開宴會呢!”小姑娘阿戴勒說。
“要來好多人……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輸給那個混小子!”
皮拉爾肆無忌憚的咒駡令羅傑皺起了修長的眉。
“什麽混小子?”
“前天到這裏的,一副乞丐相,媽媽可憐他。”小姑娘回答。
“流浪漢?”“他原來大概家裏也不錯,可惜都被燒了,這個倒楣蛋!”她哥哥粗聲粗氣的說。
“他有一頭漂亮的黑頭發。”小姑娘補充。
“真是個令人討厭的傢夥,又會唱又會彈……”
“他從哪里來?姓什麽?”羅傑漫不經心的打斷男孩子的話,小心翼翼的揭開琴蓋。
“誰知道呢,父親要把他收爲養子,恐怕要和我們一樣姓馬魯埃了!”
羅傑並沒聽到這些話,他纖細的白色手指已經撫在琴鍵上了。
莫札特,鋼琴奏鳴曲13樂章——ALLEGRO*。

宴會是在中午舉行,所以無論皮拉爾怎麽努力終究彈不出一個完整的樂句。
“砰——砰——”他使勁敲著琴鍵,用憤怒表達他的放棄,注意力轉到擺上桌的奶油穆司上去。
客人們陸續到齊,羅傑被安排在客廳中奏樂。他目無章法行雲流水的彈,因爲他知道來的草包中沒有幾個能夠理解。

馬魯埃這個姓氏並不是土生土長的貴族。
雷蒙·馬魯埃是個生意人,大概是在十五年前走了好運,娶到了巴黎當地頗有名望的富賈德·戈萬家的小姐爲妻。依仗妻家的權勢與財力,馬魯埃青雲直上,甚至獲得了男爵的名號,堂而皇之的躋身貴族的行列中。
他用僞造的名畫裝扮自己的宅邸,抽上等的雪茄,從東方聘請廚子……這些除了顯示他有錢之外,並沒有使他的生活習慣有任何改變。
與他來往的人大多與他經歷相似,他們自成爲一個小小的團體,爲正統的上流社會所不齒。
他們沒有受過良好的教育,而生意場上的勝利卻令他們野心勃勃。

這個時候,酒足飯飽的紅男綠女們或者高談闊論著今日入港的貨船,或者竊竊私語著誰家夫人的新情人,款款走進羅傑彈鋼琴的大廳。
白色鑲金的小圓桌上各自擺了蘭色釉花的茶杯,乘裝點心的銀器在正午刺眼的陽光下閃著光,嶄新的及地亞麻色帷幔旁邊別致的佈置了一簇怒放的黃色玫瑰,一切都是那麽的光鮮照人。

羅傑從他面前那杯紅色波爾多酒的映照下瀏覽闊老們飛揚跋扈的神采以及夫人們斑斕絢麗的禮服,那是他作爲鋼琴教師小小的特權,宴客的時候,作爲演奏的報酬,他可以享用一杯馬魯埃男爵上好的波爾多酒。
僅僅是一杯,也足夠羅傑將自己想象成這些賓客中的一分子了。
他看不起他們,卻又拼命想成爲他們。

當ALLEGRO進行到第三次變調時,羅傑的酒杯中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影子。
那是一個少年,瘦削的身材,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膚,棱角分明而神情異常冷漠的面孔,完美的勾勒出一尊希臘雕塑,羅傑認爲他就是少爺口中的混小子。
他聽到馬魯埃男爵的聲音:“各位,這就是我在用餐的時候提及的,我的養子。從今天起,他的名字是卡特裏諾·馬魯埃。”
男人們隨聲附和著,女人們則圍上來爭先恐後的表達關切與愛意。
羅傑從卡特裏諾若隱若現的身影裏看到了真正的貴族特質,孤傲,冷漠……還有他震人心魄的美麗。
正當他一面俯首彈琴,一面暗自揣測卡特裏諾的來歷時,少爺小姐從飯廳裏嬉笑著跑出來——大概是剛結束午飯——繼續捉弄他們的小老師,他們把他的酒杯拿走,爲他編織的旋律製造雜音。
羅傑看到卡特裏諾側過頭來迷惑的看著鋼琴,似乎是在尋找出現這樣雜亂無章音符的原因。他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既而掙托馬魯埃男爵夫人的手走了過來,冰冷而平靜的問:“我是否可以獻上一曲?這位先生遇到了障礙,而把這樣的一篇樂章彈到一半不能不說是一種罪過。”
“親愛的,你當然可以。各位請原諒皮拉爾和阿黛勒的頑皮……”男爵夫人躊躇著看自己的丈夫,卡特裏諾已經坐下來,羅傑恍惚的離開自己的位子。
他聽到這個少年準確嫺熟的繼續他留下的ALLEGRO,閉上眼睛,他便陶醉其中。
ALLEGRO是他最愛的奏鳴曲,而這個少年的演奏幾乎是分毫不差的表達了他的心聲。

爲什麽?
他竟然如此瞭解……?

一向自命不凡的鋼琴教師雖然頗有點敗北的感覺,但是更多的是找到知音的喜悅。

“喂!你知道男爵大人的養子是什麽來頭?”
“……難道是……”
走廊下兩個女僕在二十分小心的輕聲嘀咕。
“是前一陣國王陛下秘密處決的特雷威爾伯爵的兒子。”
“阿唷,不是一家人都燒死在布列塔尼裏了麽?”
“誰知道!據說特雷威爾是被冠上了造反的罪名……男爵大人竟然敢收留他的兒子!”
“仔細想想,男爵大人說不定也是……”
男爵夫人從屋子裏面走出來吩咐倒茶,兩個女僕的談話就此被打斷了。
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從外面透氣回來的卡特裏諾聽到全部內容。

路易十六。
他記住了仇人的名字。


*allegro實際上是俺最愛的奏鳴曲~*
把這個悄悄丟上來,然後上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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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albino_zuki | 2006-04-20 10:00 | 同人作品

我的歐洲情結




在過去的一周裏,發生了一系列似乎刻意安排在一起的事情。

上周周末,看完了GONZO做的「岩窟王」,雖然時代背景換成了想象中的未來,但是衣服和建築物仍然保留了大半十九世紀初期的風格。

周二,自然而然的去圖書館借了原著來看。

周三,晚上和同學一起看了吸血鬼的電影,敍述的是十九世紀中期發生在英國的故事。

周四,突然抽筋,感覺好久沒聽英語了,打開WALKMAN,裏面是「簡·愛」縮略版的有聲讀物,聽了半面,換了高中時候很喜歡的「三個火槍手」。

周五,中午回寢室的時候,阿菊在看我借給她的「全蝕狂愛」,描述的是十九世紀中後期法國詩人藍波和他的HOMO情人魏爾蘭的故事,李奧納多扮演藍波。我跟著又看了一遍。

周六,回家看到了GONZO四月的新番「BL艦隊」<---暫且這樣簡略的稱呼吧|||,發現……有種宇宙法國大革命的感覺……

高中時候狂熱的歐洲情結又回來了~
於是心血來潮的換了SKIN,這個雖然簡單,但是從選素材到做完,斷斷續續花了半天的時間。

高中的時候,大概是高二開始吧?應該就是從聽「三個火槍手」開始的。
花了半年時間終於聽了個大概,然後迫不及待的買了原書來看。
之前在讀「紅與黑」,雖然喜歡讀,但是對十八世紀末的法國歷史瞭解的太少,當時又沒有條件上網,於是想找些關於法國大革命的書來讀。
買「三個火槍手」的時候一不小心看到了「九三年」,毫不猶豫的買了下來。
「九三年」是一本非常精彩的書,使我那時侯沈迷在對法國大革命的胡思亂想中。
似乎是順理成章的做了關於那個時期的夢,甚至夢中還有波爾多酒……
那個時候語文老師佈置寫小說,我寫了,題目是——「在旺代」……

但是現在想起來,「九三年」中只有一句話我記得最深,那就是描寫郭文上斷頭臺的時候,說他有一個如女人般白皙的頸子……Orz|||
如果今年我還會再讀一遍的話……一定會寫朗特納克侯爵X郭文的同人=x=|||我8CJ啊8CJ……

從此,我的歐洲情結定位在法國。
高三的時候,每天中午午休,我都會沖回家讀「約翰·克裏斯朵夫」。
比起他的奮鬥史來——後來忙了,這本書至今沒有看完——更吸引我的是他少年時代與奧多那段8CJ的友誼~(某人已經無可就藥鳥||||)

到大學看的基本是中國作品和日本作品。
床頭上擺的是「聊齋志異」、「唐宋傳奇」、三島由紀夫……當然還8CJ的擺著漫畫……
大概從這本「基督山伯爵」開始,我又要開始一個輪回。

現在的決心是找時間去填一個大一時留下的坑……Orz|||
大概的內容是法國大革命前夕一對熱愛音樂的青年邂逅,就像阿爾貝和弗蘭茲那麽大。
一個是被路易十六滅門的貴族的幸存者(受),一個是酒鬼的兒子(攻)。
因爲音樂上的共鳴,兩人走到一起…………

關於結局,當時和秀子在自習室還煞有介事的做了討論,其記錄如下:

秀子看完寫完的第一章後。

秀:一千零一夜我還記得。(初中的時候編造的極其CJ的BG故事)

我:很高興,你還記得。

秀:沒辦法,記性太好了。(||||)

我:結局我已經想好了,就是寫不下去。
最後受參加藍黨(革命黨),攻參加白党(保王黨),在戰場上相遇,開槍殺死彼此。(我喜歡冰山BH的受~)

秀:不應該是這樣,應該是彼此射擊,中槍,但都是空包彈。(笑)行不?

我:行。(笑)變成喜劇了。(大笑)

秀:雖然到想要死在彼此手裏的程度,但是不死,平和的活下去不也是一種救孰嗎?

我:活著太痛苦啊,死了比較痛快。
大革命以後白黨死,幾年以後藍黨死。
不是攻先死就是受先死,還不如一起死。(現在想想……就算當時僥倖攻沒死……拿破侖來了還是要死||||)

秀:放棄對社會的關心也不錯,人真正需要的是自由快樂的活下去,並不用在乎在民主還是保王下活下去。

我:哪有那麽高尚?一個爲報恩一個爲報仇。

秀:那就更不用死了。

我:階級不同,立場不同。

秀:哪有,既然有共鳴,共鳴點就是自由的活。
音樂是表達情感的,思想相抵觸,怎麽可能共鳴?
死和活都是在一起的,活比死更能淨化心靈。

我:死在一起才是永恒,都活著怎麽結尾?

秀:錯!活著的瞬間隨時都是永恒。

我:兩個人都很倔強,如果活著會紛爭不斷的,可是又彼此相愛……還是一起死了算了。

秀:……殺人魔王!

告一段落……
這倆人是在上自習嗎= =||||||

如今看來,這個坑還是有價值的|||

加油填完它~


勘九……再次怨念||||||||
「幻月樓奇譚」也只能是在腦子裏面幻想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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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albino_zuki | 2006-04-09 11:28 | 日々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