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成哀愁事件薄


by albino_zuki

周先生与小裁缝

起因是这样的。
昨天晚上不到九点就睡着了,做了个毛长毛长的梦。
梦见我在看一部民国剧,类似啥金粉世家情深深雨蒙蒙的,男女主角就长了那种脸。
然后,我在里面看到了……
梳分头的闺女orz
可是我想象不出当少爷当小开的闺女,所以我就……就写成了……裁缝……………………

下面的文是老子以闺女姑爷真人脸代入意淫的,不适者慎入。
周先生=OD
小裁缝=那个谁……
菱=爱谁谁

剧照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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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星期日下午,他站在烟铺子的屋檐下,眯着眼睛看渐渐放晴的天空。他借口应酬出来,正赶上一阵不大不小的雨。他感到实在幸运,兴致勃勃地与卖烟的小弟打趣。
「周先生,你不要买烟的呀?」
他随便扔一张票子,看也不看,笑嘻嘻地走了。这钱怎样也是给菱花,倒不如扔了干净。他奋力踏着路边的积水,弄了一裤子泥。一回到家,徐妈慌慌张张地应门,一面啧啧惋惜他的新皮鞋。
「雨下得痛快!」他刻意响着嗓门说话,光脚踩在地毯上,「里面谁在?」
他知道是谁,所以安心仰在沙发上,随手将外衣一扔。菱从里间闪出来,毛巾裹着头发,手里攥着软尺。
「裁缝来了。」
干巴巴的声音,仿佛早上报新闻的女播音员。她说完一转身进到洗漱间去,脚下的拖鞋啪啪作响。
「我头发还没洗好,你帮我招呼。」
随她出来的是那小裁缝,他见过许多次了。三十出头,削肩,眼角下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毕恭毕敬地向他躬一躬身。
「周先生,下午好。」
「下午好」说得毋庸置疑,眼神却极不安定。
菱一定讲我去喝酒,裁缝迫不及待便过来——认为我大约在外面过夜的,他想。
「她不闲着,你给我量。」
他站起来,墙一样挡在小裁缝面前,小一号的身形被他的影子囫囵吞没。
「周先生,要做新洋服?」小裁缝笑得殷勤又从容,玲珑的手指只匆匆掠过,分毫不差。
他为这态度恼火,随手拿起矮桌上的雪茄,一口气狠狠吐出来。
「咳、咳…」小裁缝掩着口鼻,眼睛依旧笑着,殷勤又从容,「……周先生,料子要什么样的?」
「你听他。」菱走过来,头发依旧包在毛巾里,令人想不到是洗过了。手指尖也捏着烟卷,较量吞云吐雾似的,两句话间也要停一停啜上一口「他不做,不用理他。」
「你怎么知道我不做?我要做。」
「你的洋服几时做过?买来穿穿不错了。」
「做一两件又怎样,你舍不得?」
夫妻俩吵架,小裁缝在中间,双手生动地在菱腰间比划……他几乎要相信两人脱了衣服仍会这样比划。

「你昏头了!」
小裁缝走后,菱把门一摔,他站在客厅里吸烟。小裁缝手指的余韵还在身上,他忍不住把衬衫也脱掉。菱在房间里啜泣,他低头盯着门缝里钻出来的半截软尺,犹疑着要不要进去。
「你昏头了!清者自清!你把我当你,嫖也不看对象!」
他无处申诉,嘴也懒得张一张,菱却知道他在外面,什么东西甩过来,霍朗朗碎在他面前。他仍低头盯着那半截软尺,冷不防溅出几块碎玻璃。徐妈在楼下,他就喊「徐妈徐妈,玻璃扫扫。」徐妈于是拎着扫帚簸箕,装腔作势在楼梯口伸一伸头。
「你昏头了!」门里还是菱的哭腔,接着又是什么摔在门上。
他去洗澡、换衣服,向徐妈摆摆手「晚饭不回来吃。」
一出门,扑面而来的满是湿气。

半月后,菱犯了宿疾,一拖一年。她不愿住院,始终在家里卧床。不起床,衣服也不正经穿,小裁缝却照旧来。
换成他做,他穿,洋服一件又一件,甚至有从未穿过的长褂。他像是定了心,应酬少了,烟不再吸,偶尔菱拿起来他也要掐灭——他在妻面前的时间也多了。
菱预知这病注定要她死,不同他置气也不同他说话,他在她身旁她就装瞌睡,他向她说「吸烟对病人不好」她就笑。
「周先生,你听门响,是不是裁缝来了呀?」
菱无血色的脸上突然幻化出许多表情,令他坐立难安。她冰冷的手在他面颊上抚摸,他战栗着挤出笑容。
「不、没来。」

一周后,菱过世。
发丧那天一直很阴沉,蒸笼一般洋溢着暑气。他在人群里穿梭,喘口气也困难。他忍不住跑到卫生间去吸烟,脑海里莫名重复一年以前的一幕。他和凌出门,被某个邻居在后面指指点点「这个人是周先生么?不是那个像瘪三的……」
那时候他们刚搬家,他正玩得疯,想是在新邻居面前出现的次数绝多不过小裁缝。
他凭一句话认定自己戴了绿帽,想到菱说的那句「清者自清」,想着想着就笑出来,烟呛了满嘴。
周妈在外面张望,手里拿着换洗用的洋服,他知道是小裁缝做好送来了。
「徐妈,徐妈!」他隔着窗子喊「裁缝在哪?」
「刚要回去。」
他立即扔了烟蒂,奋力跑出去,再次穿过重重的人。小裁缝在院门口翘首张望,似乎在等着谁。
「你,」他伸出手去,握住小裁缝肥大褂子里纤细的胳膊,「明天来么?」
小裁缝渐渐将胳膊抽出去,只剩修长的手指在他掌心里。他掌心泛着汗水,温热的触感异常鲜明。
「来的,周先生。」
笑容一如既往,殷勤且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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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albino_zuki | 2010-04-01 16:44 | 同人作品